Thursday, June 16, 2011

呓语

当针秒淡入思海
涟漪萌出一朵朵空虚,
在黑光下的心海
午夜的狂笑 (讽笑?
将是你耳膜 唯一杜绝
与麻木的乐章


只因 词与字之间的字和词
字与字以外的无人之境
潜伏了 诗语相互呕吐的
火焰
当荒芜的呐喊
灵魂将燃成 瓣瓣文字 砌成
抚伤的姿态


昨夜,梦太长
我将默读一片风景
来切割 叹息的理由
缝起你的 感伤
若影子滴入血脉
神志会凝视月光
或隐蕴的沉痛 彳亍枯肠路
诗体上会有着沉默的口红
(请相信自己的狐疑
是幻听者的呓语)


但,
当风吟化的累眼皆受邀
入席泪巢,
思念将汇流成烟
叫诗 何眠?

梦者


你伫立着,如前。

一切如前,就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被改变。只因若光移动,夜归者将匿迹于黑光中风语的不安;也只因你,寂寞才可伪装氧气保鲜空虚。时光他咬了口休止符;在针秒急触前无声披上疲惫的姿态游过一道院门深锁的小巷;而后逃入黑光的缺口,潜入影子。时光他很悲观。他不相信还有回到柏油路上的一天,永远都不会有此可能。

夜未眠,梦未寐,月已将他遗忘。在夜趋近,步步。时光走了,街道回归静谧。

你不曾解读夜归者的唇语,只因你心的神经过于交错,哪怕点起哪个涟漪都会让城市沦陷于忐忑,更不想让他沉沦于此。整片城市静静地把生命的声量关闭,如猫伏在濒临结束的时间。等,是你唯一的答复。

就是那一阵夜风徐徐吹来的夜半,黑海默默地滴入城市。夜是天使,亦是魔,用黑色翅膀缝起一切喧嚣。当夜路扬长,归家吧。这时他才隐着黯然神伤游过影子,穿梭于路灯下的舒适地带。他总怀疑自己爱上了这样徘徊的归属感。他身后依然背着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背包,身前依旧推着手推车和两个大竹篮,眼睛依稀悬着泪花。

轮子在思绪齿链的拉扯下来来回回,走走听听,却从不曾在沙砾间捡到生命的谜底。他是该感到困惑吗?面对,人生就像着命理指尖肆意玩弄的朝露,眨眼间随即逬出最后的水花,而后匿迹人间。然而他不以为然,毕竟在皮鞋与柏油相互频密交替的瞬间,他总是以隐形的轮廓匆匆地与白领们擦肩而过。其实他的快慢并无所谓,因为盘算金钱与时间的人,眼里总是超载着现实;对于他,实在无法舍出怜悯的空间,除了眼角抛出的歧视。歧视,有点威胁,若你我开始歧视卑微的自己;歧视,有点致命,当他失去迷茫间面对十面歧视目光的坦然。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没人记得他何时开始拾荒,也没人记得他的名字;或许不会有人想了解。他不记得了,你也忘了,我却未曾听闻。你要他换个名字,以否认身世包裹的定义。阳光下究竟堆砌了多少颠簸,空气中到底隐了多少泪的潮湿,慢行才能走出无风无雨无天晴?这一些秘密都缝在心底的抽屉里,老来下酒缀伤。也许,啃着梦里的面包是酸,是苦。

街上,你我曾为的多少人驻足,为多少冻结的心伸出温暖的手?还是冷漠地跨步,心中划着下一分的算盘?

种孽前生,还原今生。那坎坷路上轮子一圈二圈的黑色轮迹只为三天捡荒换来的硬币。为铝罐、报纸、饼桶、塑料和病痛生活的生命,无梦自作梦。汗水与血铺成前方回家的路会有昨夜的兰花,会守候一个忙于为生命填土的我吗?花枯花谢花又开。当今夜的花仅是昨夜的替代者,变迁要付诸崩溃底线的忏悔;当火种回到已是风沙的石墙,梦想要多少铝罐和旧床褥承载水上?也许若干年前你在最熟悉的地方撒手的蝴蝶梦,若干年后离开再回到,原点再也不是活在心中的样子了。接纳吧,遗失的时光,放弃的路。奈何?曾经沧桑也仅是沧桑。你我的心承载过多包袱,梦便不得不撒手。当心中的路灯再亮,梦想已被觅食的时光已宣告失踪,从浅海远离地平线。不管漂泊原点多远,灯都不可熄掉。否,伫立岔口的你将疏离人事的轴心,而后心死。

原来,时光他的悲观并不多余。

搁在脑海边缘的那一个下午,很静。灼热的阳光宛如往昔吹不走的影子,习惯性地盘坐在臊气的发根和瘦瘪瘪的肌肤皱褶间,似致命的针灸一支支一路延续着血管蔓延痛苦。疲惫由凝聚的汗水酝酿成盼望的味道,像淡淡的愁里酿出的丝丝心碎,又如同屋后苦瓜苦涩的韵味。有点思乡,却有些胆怯,有些担心。担心记忆残曲像蚂蚁沿着泪痕攀爬至心头,怕那如涌的思念击垮最后的防线,怕那如势的爱意为褴褛的信心留下暖流后的冰冷。有点胆怯,怕那憧憬留下柔弱得真心任风摧残,怕颤抖的手拭不掉狂坠的泪花,怕圆不了的梦逐一浮现-猎下当年苟延残喘的赤子之心。他逃不过每每心瓣支离破碎的遣责,逃不过午夜溺毙的脆弱与一地思潮,所以从此隐着思乡的情绪。每每哪怕触景伤情,它只愿一心沉睡,直至梦醒之际;至少一回梦抵得一分痛。

静默中,断臂的傀儡在城里的暗礁边,窃听了他梦呓的秘密树林。寂静中,被扔在路边的假花潜在真花丛间,窃笑他梦醒时分不懂以虚伪伪装生活。其实不然,梦太重,他拾不起。他不想研究人云亦云的话语,那不叫语言。他都说给它们听了,然而我们不以为然。每颗心都有个抽屉。抽屉有黑色的隐秘,灰色的落寞,蓝色的忧郁,甚至透明的坦白。抽屉葬着大小不一的情感、童梦、涟漪、伤痕;也缀着被社会激流封上的枷锁,禁囚的是一颗寻梦之心。

污浊的叹息拖着灰尘,栖在冰冷路灯的露水,带着梦,做了左后一次的飞翔。当我望出窗外,他,就在那里,路灯下经过。他,仅和你我一样。他,是你我每夜还原的夜归者,彳亍在寂寞乐章里的夜归者;他,是你我心底极限隐秘的缩影。

你说你不是矗立于水泥钢骨的冷眼,只是反射性地漠视人的故事才甘愿弓着身,在黑暗中沉醉。你是醉,亦是累。也许你已麻木夜夜感应电波,才不在乎株守于情感淹没不到的地方了。无他,只因你我为落寞拾荒,为晨寝夜归的心归宿于魂。